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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狗app抖音,食色软件抖音“咦,我怎么觉得,比刚刚看到的更好看了?”

“不愧是伊丽莎白的画作,太好看了,艺术品就是艺术品。”

“我要是有钱,绝对抢着拍,这可是伊丽莎白的画作,放着都值钱!”

接下来,开始竞拍。

起拍价五百万。

这个价格在这场拍卖会中算是天价了,但是以伊丽莎白画作的价值来说,这个价格可以说是便宜的了。

于是,很多有钱人争相举牌。

“六百万!”

“一千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一开始就竞争得很是激烈。

尹少桀不着急,等价格叫到一定程度,有些人选择了放弃,继续叫价的人不多了,他才准备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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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正要举牌,仿佛知道他会这么做的慕小小,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你别闹!”

尹少桀笑着,“你松手。”

慕小小嘟着嘴,“不许买,这么贵,买来干嘛啊!”

要是几百万,还能抢拍一下,就当做做慈善了。

但现在都叫到两千万,就算尹家再怎么有钱,两千万也是一大笔钱啊,怎么能这样花钱呢?

反正她不许。

尹少桀俊脸凑到她耳边,戏谑地说,“你还没嫁给我呢,就开始管着我的钱了?”

慕小小脸红,拍他一把。

“总之,不许!”

两人说话的期间,价格已经到三千万了。

韩七晴在一旁咋舌,“天啊,三千万!就一幅画三千万?这可以买多少包包啊……”

她低头算了下,发现自己不会算了。

因为,竞拍的价格还在飙升。

“三千三百万!”

主持人也是一脸激动,都叫到三千多万了,还会不会继续叫下去呢?

尹少桀不顾慕小小的阻拦,就是要举牌。

慕小小气得抱住他的手臂,很想咬他一口。

这时,主持人激动的声音拔高地叫道,“四千万!杨总喊到四千万了!天啊,不愧是伊丽莎白大师的名作,……”

“等一下。”突然,旁边那桌的伊丽莎白站了起来。

主持人愣住,看向她,用英语问,“伊丽莎白大师,有什么问题吗?”

伊丽莎白微笑说,“是这样的,我想有必要跟大家说清楚一点。”

主持人很机灵,快速地把话筒凑过去。

伊丽莎白说,“这幅画并不是我的作品,我发现大家误会了,所以澄清一下。”

众人顿时愣住了,尤其是那个出价四千万的杨总。

如果不是伊丽莎白大师的画作,谁愿意花这么高的价钱拍下来?

杨总的脸色有些不好了。

之前就放弃的人,顿时没了遗憾,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这时,坐下的伊丽莎白举牌了。

“五千万。”

在场的人又被她的举动弄愣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是为了让之前出高价的人好下台?

不管是怎样,伊丽莎白的这个举止,让大家都心生敬佩。

在慕小小的阻止下,尹少桀最终没能举牌。

伊丽莎白走上台,接过话筒,微笑着说,“我说过,这幅画对我有特殊的意义……”

她的目光,落在了慕小小身上。

慕小小一愣。

原来伊丽莎白早就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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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网7月24日电 据外媒22日报道,阿联酋阿布扎比教育与知识部(ADEK)日前表示,在暑假结束后,只要阿布扎比当地的学校严格遵守新冠疫情预防措施,就可以重新开放。为此,抖音网暴门福利合集该部门制定了一系列措施,以确保学校学生和工作人员的健康。

当地时间7月7日,受新冠疫情影响,在阔别3个多月之后,迪拜重新向海外旅客开放,持阿联酋有效签证的外国旅客即日起即可入境。图为迪拜地标建筑五星级棕榈岛亚特兰蒂斯酒店重新开放。

据报道,阿布扎比教育与知识部发布了一系列重新开放学校的指南,包括要求所有教职员工和学生进行新冠病毒检测,12岁及以上学生需佩戴口罩,以及学校内保持严格的社交距离等等。

阿布扎比教育与知识部副部长哈马迪说,“我们致力于为学生和教师提供最安全的课堂教育环境,该指导方针与全球最佳实践保持一致,考虑到了学校运营的各个方面。”

报道称,当地学校已经向学生家长说明了将如何实施这些准则。对此,拥有3个孩子的艾哈迈德(Ashraf Ahmad)表示,“对于任何进入学校校园的人进行温度检查(的决定),是明智的。”

尽管艾哈迈德对于学校能否确保学生一直佩戴口罩感到担忧,但他说,“在校园范围内定期安排洗手和消毒措施,有助于保持环境的相对清洁。”

另外一位学生家长则表示,看到这些预防性准则感到“安慰”。她说,她希望看到预防措施得到充分执行,“我们希望孩子们回到学校校园后能够保持安全。”

图为迪拜地标建筑五星级棕榈岛亚特兰蒂斯酒店重新开放。

目前,阿联酋疫情已趋于平缓。当地时间7月23日,阿联酋新增254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另外新增494例治愈病例。该国累计确诊病例57988例,累计治愈50848例,累计死亡342例。

阿联酋卫生和预防部曾于7月6日宣布,计划在未来两个月时间内进行超过200万次新冠病毒检测,以便及时发现感染者,并对其采取必要的医疗措施。

来源:中国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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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

红颜怎么都没想到,这跟天道有关,不过红颜却没有再多问。

“从今以后,你叫远威,不可以自称本帝,灰狼官网安卓跟在我的身边,太大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方法不这么吸引人眼球。”

若是到了圣地,带着这么巨大的傀儡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如今还在四方之地,这里的人虽然会些内力,但能真正走上修仙道路的去却是很少,这么大的傀儡,会引起普通百姓的恐慌的。

更何况,远威这样的傀儡是作为自己的一张底牌,红颜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远威看着红颜,其实很想跟在红颜的身边,不过它的身体实在太过巨大了,所以它也明白,要跟在红颜的身边不太可能。

只是它又没有可以缩小的办法,就只能藏起来了。

“主人将我放在储物戒里就好了。”

“你的灵魂不是还活着吗?也可以进储物戒?”

因为储物戒不可以装活物,所以红颜想都没想储物戒的事情。

“主人,我已经是灵魂了,没有生机了,可以装的,只是主人要经常放我出来。”

远威看着红颜的眼神有点楚楚可怜,五千年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它非常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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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没有多想,就要把远威给收进储物戒里。

可是被远威制止了。

“主人,我们先去把财宝和剩下的傀儡都收了吧。”

对于远威的主动上缴财物,红颜还是非常满意的,于是一行二十六个人跟在远威的后面便展开了对地下宫殿浩浩荡荡的扫荡。

直到宫殿里再没有一个傀儡,一个铜币,才罢手了。

“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吧?”

灰狼他们也分了好多的财宝,再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再留在地下便没了意义。

可是远威再次可怜巴巴地看向了红颜。

“主人,要把我带出去,还要去一个地方才行。”

虽然远威的样子可怜巴巴,但是红颜总觉得没有好事情,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跟远威的距离才眯着眼睛问了起来。

“什么地方?你别说自己被禁锢在这里,无法离开,还要我这个主人过五关斩六将才能把你带出去?”

“呃……”

红颜的话可谓一针见血,远威讪讪地笑了笑,才用傀儡的手臂机械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表情有些愧疚。

“主人,那个也不用过五关斩六将那么麻烦,只要你把整个宫殿的核心摧毁就好了。”

这个地下宫殿可比洛都的整个皇城都要大,几乎相当于整个洛都的面积,要把这么大的宫殿的核心摧毁,红颜觉得有些难,不过如果清狐他们出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前面带路。”

得到了红颜的许可,远威巨大的身体像只欢快的小鸟,朝着核心部分奔跑了过去,看得后面的人一个个都冷汗涔涔。

好恶心的动作,真是让人又吐出隔夜饭的冲动啊。

经历了若干的暗道,又走了许久通往更深处地底的通道,等到了远威说的核心的时候,所有人的人,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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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吴中四大才子”中最接近“偶像”的人物唐寅,我们难免想起坊间流传、影视剧热爱的“三笑点秋香”的故事。传闻中,有“江南第一风流才子”之称的唐伯虎看上了华太师府上的一个名叫秋香的丫鬟。这秋香冲唐伯虎嫣然一笑,唐伯虎便春心萌动,不能自持。为了这个丫鬟,唐伯虎哼着《你笑起来真好看》,扮作一个小小书僮混入了华府,最终凭借自己的机智与勇敢抱得美人归。

在逸闻野史中,秋香是唐伯虎的“九姨太”。这唐伯虎坐拥九个美娇娘,天天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但其实在之前的文章中我们说到了,真实的唐寅一生困顿,根本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历史上的唐寅也不曾纳妾娶小,他一生共有过三个妻子,当然这三个妻子也是相继出现,而不是同时存在的。今天,我们就来看一看这位名留千古的“绯闻才子”唐寅真实的感情生活。

影视中的唐伯虎与秋香

唐寅的第一任妻子是他十八岁时娶的徐氏。从之前的生平履历来看,唐寅虽不是什么富二代出身,但他天赋异禀,16岁就考中秀才,以榜首的成绩闻名于整个苏州大街小巷。那时的唐寅虽然风流不羁,但却是公认的 “潜力股”,所以父亲唐广德很快就给儿子说到了一个不错的对象——徐延瑞的女儿徐氏,也就是唐寅的第一个妻子。

少年夫妻恩爱深。年轻的唐寅身上,虽然没有多少做丈夫应有的沉稳样,甚至还时不时玩个“高楼买醉”、“夜宿秦楼”,但是徐氏总是用自己最大的温柔包容着他。二人郎才女貌,夫唱妇随,倒也是一对神仙眷侣。

古代的小夫妻

可惜好景不长,唐寅二十四岁那年,唐家横遭变故,其父、母、妹相继离世。同年,他最爱的妻子徐氏也因为难产而永远离他而去了。他那十分年幼稚嫩的孩子,也因母亲的离去未能活过三日。

那年的唐寅崩溃了,全盘尽输般的崩溃。他开始愈发疯狂地“高楼买醉”、“夜宿秦楼”,如果说曾经还只是浅尝辄止,这次却是完全的放飞自我了——他几乎住在青楼里没出来过。后来,还是实在没有钱了,才被祝允明(也就是唐寅戏里戏外的好基友祝枝山)等好友给“赎了出来”。面对情绪失控的唐寅,大他十岁的祝允明如兄长一般的安抚规劝,最终让唐寅成功地从“抑郁症”中走了出来,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随着祝允明的一通提点,唐寅开始专心读书,准备通过科考走向人生巅峰。这个时候他续娶了何氏。

何氏跟了唐寅,也算一时风光。唐寅去应天府参加乡试,一朝题名龙凤榜上,荣华富贵仿佛指日可待。何氏以为押对了宝,这段时间二人的小日子倒也有点蜜里调油的味道。但是唐寅万万没想到,这何氏是个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人,后来唐寅遭遇“考试门”事件仕途无望,唐寅出狱后落拓归家,希望寻得妻子安慰。没想到这何氏没半点好脸,反而因其失了前程、丢了富贵对其日日辱骂,还闹着要跟他分财产,后来干脆收拾包袱回娘家了。唐寅无奈,夫妻二人就此分道扬镳。

续弦何氏走后,唐寅又过上了醉生梦死的生活。每日纵情于酒色之中,帐实在没法赊了,就卖画为生。正是在这个极度无助的时候,他遇见了自己的第三位夫人——沈九娘

与其说是夫人,其实沈九娘却更像足了他的一个红颜知己。

沈九娘是当时苏州有名的名妓,模样生得标致,又有才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据闻唐寅早年出入青楼时就结识了沈九娘,深为其才情倾倒。沈九娘当然也爱唐寅之才,不过两人倒更像个文人知己一般的交往。后来唐寅因“考试门”前途毁于一旦,在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只有沈九娘这个旧知己始终陪伴在他的身边,在经济和精神上都给予了他最大程度的支持。为了让唐寅能够安心地作画,她把自己的妆阁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唐寅作画的时候,九娘就在他身边,为他洗砚,调色,铺纸,红袖添香。有了九娘相伴,唐寅不仅走出了颓废,其画艺也愈发精进了。唐寅画的许多美人,大多借鉴了沈九娘的风姿神采,透过那些美人图,我们也不难看到他对九娘深深的爱恋之情。

唐寅《红叶题诗仕女图》

唐寅在沈九娘这里得到了温暖与鼓励,他决心与九娘结为夫妇,两人一起去过平静的隐居生活。但是他和九娘在一起这件事,一开始是很不被看好的。沈九娘毕竟是青楼女子,唐寅跟她在一起,声名多少受损。但是唐寅说了:“我这名声还能再臭点么?”大家一想也是,就由他去了。

1505年,三十五岁的唐寅和沈九娘在祝允明等好友的主持下正式成婚。两年后,九娘生下唐寅的女儿。因为这时候他们已经盖起了桃花庵,女儿的名字也与此有关,叫作桃笙。

与沈九娘成婚后的唐寅褪去了早年的轻狂放浪,一门心思作画养家挣钱。期间,他还吟诗作赋,大秀恩爱:“镜里形骸春去老,灯前夫妻月同圆。万场快乐千场醉,世上闲人地上仙。”

可没秀两年,苏州发生水灾,唐寅的卖画生涯遭遇瓶颈,家里的柴米钱都没了着落。沈九娘苦心持家,却因操劳过度而一病不起。沈九娘卧病在床期间唐寅全然无心书画,只是日夜陪伴沈九娘,却依然难以挽救佳人已如飘萍远去的命运。

“相思两地望迢迢,清泪临门落布袍。

杨柳晓烟情绪乱,梨花暮雨梦魂销。

云笼楚馆虚金屋,凤入巫山奏玉箫。

明日河桥重回首,月明千里故人遥。”

——唐寅《扬州道上思念沈九娘》

1988年年历中的沈九娘

沈九娘去世后,唐寅独自抚养女儿桃笙长大。他再没有娶过妻室,甚至再未有过一位说得上话的红颜。谁能想到,传说中的一代风流才子,最终竟是在桃花庵里过着汲泉煮茶、诵经念佛的清苦生活?在他的梦里又可曾有一刻,闪现过自己年少蹁跹、倜傥自任的身影?

唐寅一生,未曾有过传说中的九个美娇娘,也没有影视中的“三笑点秋香”,但他是明代文坛、画坛、书坛上的集大成者,他的存在为中华文学、艺术上都增添了浓墨重彩。一代才子,在历史的长河中渐行渐远。但他的光影,仍照耀着后世。

下期预告:

下一期文章将为您带来

“中华书脉·明代狂草的代言人:祝允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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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康子文询问了,因为在这几日里,对于他们如此堂而皇之又不说明一句的同住关系,众人私底下都是各自有描绘。此刻,康子文这么一问,简直就是给了他们一个突破口,都想知道这个答案!

宋七月还捧着粥碗,她的手里握着汤匙,在听到康子文的话语后,她不作声,只是继续喝粥。

这话问的是莫征衍,众人只见他慢条斯理的放下了碗筷。

“康经理,你对我们的私事好像很感兴趣?”莫征衍反问了一句。

但是此刻,他并没有正面的回答,让众人也是不敢出声,谁敢继续去问?显然,莫大少不愿意往下面谈,那恐怕也是他的一个禁忌了!

偏偏,妖狐app 官网 链接有人不怕死,康子文又是道,“也不是感兴趣,只是我们这些人是一起出来考察的,这么多天在一起,大家都熟悉了,也都是朋友了。作为朋友,纯粹关心一下。”

莫征衍只是淡淡微笑。

“莫总,你和宋经理是不是在谈恋爱,这一点不方便说吗?”康子文继续追问,面对他的笑意,他又是挑破道,“我们这一群人里,也就三位女士,剩下的人都是男人,不是会闲扯的人,只是有些时候,难免还是会好奇。再怎么说,宋经理也是个女孩子,我想有些关系是可以说的。”

“莫总是有顾虑?”康子文一句话点破,那话语直指那错综的三人关系。

不正是莫征衍,乔晨曦以及宋七月!

熟人不知道,乔晨曦是莫家内定的准少夫人!

然而,现在莫征衍又和这位宋七月小姐睡到一间屋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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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那三人,乔晨曦一张漂亮的脸凝着,仿佛被说中了一半,脸上有些难堪。

宋七月用勺子勺了几颗花生,放入碗里,她只是默默喝粥,仿佛并不参与其中。

而莫征衍,他嘴角的弧度,一贯的温和悠远,不曾改变过。

“我有什么顾虑?”莫征衍笑问。

“莫总的顾虑,想必只有莫总自己清楚了。”康子文本想要当众问个清楚明白,也是替宋七月讨回一个公道来,可是谁知,问了半天,也依旧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再继续下去,却只会让宋七月难堪,他也不好再继续追究。

“算了,只当是我没问过,也是我太过好奇了。”康子文一句话就要过去,但是这个时候,有人忍不住了!

“康经理!有些话你都问出口了,怎么能当没问过?”乔晨曦驳了上去!

听到此话,宋七月用筷子夹着花生的手顿了顿。

莫征衍的目光默然游转在乔晨曦和康子文的身上,只见乔晨曦对上了康子文!

“既然莫总不愿意回答,当然只好当没问过了。”康子文料不到乔晨曦会突然反驳,倒是让他诧异。

“你刚刚问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乔晨曦追问。

“也没什么,只是我看大家都很好奇,怕误会了他们,也是为了宋经理和莫总好,所以想着这关系说清楚,其实也没什么。”康子文道。

“大家都好奇什么?有什么好误会的?”乔晨曦的目光游转在他们之中,她平日里活泼明艳,办公的时候冷厉,此刻那眸光射过去,却是如箭一样,射的他们无所遁形!

众人都不知道要接话了,更不敢和她对视,赶紧低下头去!

“小华!”乔晨曦喊了一声,小华自认倒霉,只得应声,“是!乔总监!”

“事情是从你嘴里传出来的!你是怎么说的,让别人怎么就误会了?”乔晨曦问道。

“我……”小华有苦难言,真是感觉自己郁闷了,“我也没说什么……”

“你到底说了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乔晨曦怒喝。

“就是我嫌懒,我不想去喊宋经理起来吃早饭了……”小华还是不敢说实话。

“只是这样吗!你最好把说的每一句话都说清楚!”乔晨曦依旧怒颜以对。

“乔总监!我也不是乱说的!我不是不愿意去喊宋经理起来,但是,但是……”小华被逼到了角落里,现在他不说实话也不行了,愁眉诉说,他顿了顿,终于大胆说道,“但是宋经理不是一个人睡的,不大方便!”

“我不是乱说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小马,他也看见了,也不是我一个人!”小华只怕一个人说的话不足以让人信服,他赶紧拉了另外一位助理。

“小马!你说!”乔晨曦继续挑开,将事情彻底的往台面上摆!

“我是没有看见莫总和宋经理,他们有没有睡在一起……”小马急忙回话。

“没有看见,你在胡说些什么!”乔晨曦喝道。

“我也只是猜想!”

“你是添砖加瓦的抹黑了?”

“乔总监!不是啊!”听到乔晨曦指责他,小马只觉得自己冤枉,“宋经理的手被蛇咬伤了,还没有好全,我们几个轮流帮她打水,前几天轮到我了,我就提了水给宋经理。我拿进去,告诉宋经理一会儿好了,我再提出去,但是莫总来了,他说他来。然后莫总进去了,我就走了。”

“没有亲眼看见,只凭主观臆断,所以你们一个两个就可以在背后故意诋毁了?”乔晨曦怒不可抑!

“他们有没有睡在一起,我是真的不知道……”小马慌忙中,“但是每天早上,他们都是一起来的,小华又不敢去喊宋经理起床,大家才这么说的!我们也不是故意诋毁,没有这个意思!”

此刻众人都是人人自危了,真是害怕,怕丢了饭碗,也怕得罪了人!

“既然是让大家误会了,现在说明白了,不是更好?乔总监,我想你也不希望别人这样误会吧?”康子文却是很镇定,话题兜转了一圈,又是兜回这个关键来。

乔晨曦作势就要开口,但是她一下握紧了拳,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她不愿去公开,更不愿去承认!所以,她在凝眸之后,也是扭头望向了莫征衍。

“只是私人事情,大家都吃饭吧。”在一番激烈争辩后,莫征衍只是平缓如此说。

康子文皱眉,到了现在,他竟然还不肯公开?

宋七月夹起碗里最后一颗花生米吃下,她平静的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莫征衍却是拿起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花生米,他轻轻倒了一些在宋七月的碗里。

“这花生米很好吃,大家尝尝吧。”宋七月回头朝他笑笑,她又是朝众人说了一句,又是继续吃饭。

这到底是哪一出?什么跟什么?

当真是让众人雾里看花无法明白了!

只是在这早晨的饭桌上,一场不算争吵的谈话最后无疾而终。

众人对于莫总和宋经理的关系,也是依旧没有搞懂,更不敢在光天化日下说些什么,只怕会惹祸上身,但是背地里却是有了打算揣测,恐怕他们不过是情人关系,而且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宋七月在休息了几日后,这几日又重新回到队伍里出发,这次的实地考察也要临近尾声,他们即将返程去了。接下来的两日,他们奔波在附近的村民家中探访,吃的是百家饭。

因为揣测确认了莫征衍和宋七月的情人关系,所以众人都有意让他们一起行动,然而宋七月却是没有如此,她还是照旧,跟着团队一开始分派的小组织行动。这边,却是和康子文一组的。

“宋经理,喝点水吧?要不要前面休息一下?”走了好一段路,小华回头问道。

宋七月笑了,“小华,你最近对我这么关照,是怕得罪我呀?”

“哪有,宋经理,你人这么好相处,哪里会得罪。”小华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像是被抓了个正着。

“难说哦,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宋七月眯起眼睛来微笑。

“宋经理!”小华嘴角一垂,心里七上八下起来。

“和你开玩笑的,瞧你那个样子!好了,我们前面的山坡休息一下吧。”宋七月道。

“是。”小华赶紧去喊前方的人。

他们一行人停了下来,就在山坡上,康子文这一路都没有出声,平常的时候,康子文总也会在一路上和她说说笑笑。此刻他的沉默让宋七月也发现了,喝着水,她回头笑道,“康经理,今天看你好像有很多心事,不大开心,所以都不说话了?”

“我替你不值。”康子文凝眸,忽而侧目直接道。

“你是在说刚刚早上的事情?”宋七月心里也早就明白,他是因为什么而沉默。

“你知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是怎么看你的?现在这种情况了,他却不肯给你一个公道!”康子文胸口一直发闷,“难道要他承认很难吗?”

“一开始认识他,就知道他是这种性子的人。”宋七月眺望着山坡那边的景色,眼底是一片灿烂的绿色,“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想着他改变,为什么还非要他去承认,这样不是在为难他,也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那么你呢?”康子文问道。

“什么?”宋七月询问。

康子文也眺望着前方,那大片的绿色都进了眼里,“你就要为了他这么忍受别人对你的诋毁?”

他的声音传了过来,在风声里在树林里穿越而来,呼吸着那清新的青草香,宋七月道,“诋毁是别人给的,我可以不接受。可是,康子文,你呢,你也像别人一样看我吗?”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康子文道,“我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而且,就算没有这一层关系,你也不是那种女孩子!”

“那就好了。”宋七月笑了。

康子文不明所以,只见她眼中灿烂明媚,为什么她还能笑的出来,笑的这么坦荡?

“懂我的人,就会懂我,不懂我的人,说上一万句解释的话,都是白费,我也不屑。”宋七月侧头笑着说,但是她眼里的光芒放肆!

就是她,这样一个无法让人把握,随性自我任意妄为的女子,才会说的出这样的话来!

这一刻,康子文纵然不曾彻底释然,可是却也为她如此的放肆而选择了沉默。

“刚才也是我不好,是我起的头。”康子文轻声道歉,为了自己的莽撞。

“哈!”宋七月笑了,“我觉得你刚刚真是威武,康子文,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肥了?”

听到她的调侃,康子文也是笑了。

……

会县的医疗站这里,乔晨曦则是由何桑桑陪同着,在来了数日后,乔晨曦也最终因为水土不服加上饮食不规律而病恹恹的。虽然也没有倒下去,只是体力不佳是真的,她也没有了力气再参与到队伍中,为了不影响团队前进考察,所以就留下来了。

每天归来的队伍,三三两两的,人员都是不同。

乔晨曦睡过一觉后醒来,询问队员们回来没有,何桑桑道,“乔小姐,马助理那一组已经回来了。”

马助理是乔氏的职员,乔晨曦的下属,她点了个头就出了屋子就去找他们会合,询问今日的进展。只是她刚刚走近马助理所住的屋子,就听见了他们在后院空地里的谈话,那是两个男助理,他们刚刚回来,空了下来,便抽了支烟在闲聊。

前一秒还在说着考察的情况,后一秒不知谁先起的头,谈到了莫总和宋经理,一人道,“你说,这莫总和鼎鑫的宋经理,他们两个也真是奇了,住在一起就是不明说。”

“这还用明说?不就是那种关系,这个圈子里都这样。”

“我看宋经理和康经理的关系也挺不错的,你说他们两个?”

“可别乱说。”

“我也不敢乱说,谁有这个胆子?不过我听说这位宋经理以前是五洲的公关,她可是背叛了旧主被轰出来的,名声挺坏的!莫总怎么就看上她了?”

“谁知道呢?乔氏和莫氏不是要联姻吗?现在乔小姐怎么办?”

“估计是那位宋经理有手段吧,真是不知道莫总什么眼光,论身价论才华,乔小姐都不输啊!”

那两人在聊着,那些话语纷纷传到了乔晨曦的耳朵里,只是越听越气恼,突然,她猛地上前一步踏了出去!

“你们又在胡说造谣什么!”一道女声猛然响起,那两人大惊!

回头一看,竟然是乔晨曦,她赫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把他们吓了一跳!

“莫总和宋经理已经结婚了,他们是夫妻关系,住在一起难道不可以?”忽然,乔晨曦对着他们质问,却更像是宣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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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是太难的,我就能帮你。”朔月掂量了一下分寸,说道。

女鬼马上笑吟吟地说道:“不难,不难的!”

“那你说说看。”

女鬼递上了肥皂,天真无邪地说道:“我够不到后背,想请你帮我搓一下后背。”

轰隆隆!豆奶最新版本下载官网

无数道雷在天上闪!

你他喵的这还叫做不难?!

还有,她原本是个鬼见鬼怕、鬼见鬼哭的身份,现在竟然要沦落到帮人搓背的地步?!

“……”

好吧,这一点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朔月无奈地走过去,就在她伸手拿肥皂的时候……哧溜,手滑了一下下,肥皂掉到地上去了。

“……”看着地板上那滑溜溜的肥皂,朔月心里就想是日了猫一样的凌乱!她刚刚去便利店里买东西的时候,为什么买的不是沐浴露而是一颗肥皂!

恬静可爱女孩俏皮的日常生活照

他喵的,她连辰旭的肥皂都没捡过,现在竟然要在一个破旅馆的破浴室里面——帮女鬼捡肥皂!

简直不能再卧槽了!

一斜眼,看见女鬼扶着浴池,两眼水汪汪地瞅着她。

得,那表情就是说:你去捡吧,反正我是不会去捡的。

“……”懒鬼!

朔月无语,走过去。

猛地一转身,面对着女鬼。

然后,捂着裙子和菊花,保持着身体的直线,下半身慢慢地往下蹲——嗯,没错,这就是网上疯狂流传的“捡肥皂的正确姿势”!

在浴室里面为别人捡肥皂,那可是得万分小心的啊!

朔月把肥皂捡了起来,平安无事。

她松了一口气。

朔月捡好肥皂,慢慢地走了回去。

女鬼对她微微一笑,自觉地把后背转过来,露给她,并把还是一头泡泡的头发都撩到胸前。

朔月看着女鬼的后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可是一个死人的后背啊!

活人的皮肤是有弹性的、有光泽的,但女鬼的皮肤就像是干涸的荒地,皲裂成一块块的;死皮就像是快要脱落的一般,灰白色的皮层一半分裂了出来、而另一半仍然黏在女鬼的肌肉上。

而那皮层之下的女鬼的肌肉也不新鲜了。

是深红色的。

正常人的血肉是比较浅颜色的红,而她的已经变成了深红色。

朔月皱眉,她心里只有一个疑惑,那就是:请问她帮“她”搓澡,需要用多轻盈的力道,才能够让那层皮不掉下来?

貌似好难。

朔月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不行吗?”女鬼忧伤地问道。

“没事,还行。”也许女鬼的态度就像是个萌妹子,搞得朔月都不好意思对她说一句重话。她拿起花洒,调了冷水,这才冲到女鬼的背上。

“嘶……”女鬼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洗澡对她来说,似乎就是一种享受。

“那个,其实你可以给我加一点温水的。”女鬼要求道,“虽然我的体温很低,但是比起冷水来,我更喜欢热水。”

“好吧。”搓澡工朔月任劳任怨,一条龙服务到家,她不停地给女鬼调水温,直到调试到了第十次,女鬼才说ok。

但,这根本就不是温水了好吗?

朔月把手放在花洒下面,感觉这花洒里面的水要是喷出来,简直就是可以将她烫得一手血!

这水温,起码可以当开水喝了吧?

女鬼竟然觉得这才是“刚刚可以”?

不过,这高温热水冲到女鬼的身上,就像是冲到了一块冰上一样,从女鬼身上缓缓流下去的热水就不再冒热气了,已经完全变成了冷水。

人家嫌弃水温不够高,那是有先天条件的呢!

朔月打湿了女鬼的背之后,就把花洒放在了水池边上,水依然放着,给浴池里重新注水。

她轻轻地给女鬼搓香皂,刚滑了一下肥皂,女鬼就说:“哎呀,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这是在给我搓背呢,还是给挠痒痒呢?”

挠痒痒?

囧!

朔月真是卧槽了!

她这是好心地帮女鬼维护她的死皮不掉下来,对吧?

她要是用力,这些皮就会从女鬼的背后脱落下来,对吧?

难道她这样做还不对了?

“你能不能再用力一点啊?我的后背好痒啊!”女鬼委屈极了,像个小女孩一样跟朔月撒娇说道。

朔月翻了一个白眼,无奈,但是也只能是照办了。

但在在办之前,必须得先和女鬼说一声,免得出问题之后女鬼会翻脸不认人:“不过,如果我太用力给你搓背的话,你的皮肤可能会从身体上掉下来的哟!”

“没关系!”女鬼马上说道,看这回答得没心没肺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很不在意呢!

“真的不会怪我?”朔月慎重地问。

“嗯。”

“要是皮真的全都掉下来了,那该怎么办?”

“贴回去。”

好赞。

朔月真想给这样的回答点32个赞!

666~~

于是她就放心了,大胆地给女鬼搓背,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是很敢用力,但是女鬼一直在嫌弃她力气太小,她就一点点地调整搓背力度,慢慢地把速度给提升了上去。

很好,女鬼一直都没生气,直到最后,朔月终于调整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力道,搓得女鬼嗷呜嗷呜叫,简直是舒服到了一个淫dang的地步~!

但,问题还真的来了……

女鬼后背的皮肤,真的是一块一块往下掉!

以朔月这么重的力道,就跟是刷猪肉一样,不仅是把女鬼的死皮挂了下来,那污血,也是哗啦啦往下流!

雪白的肥皂,变成了血肥皂;

朔月粉嫩嫩的小手,也被染成了鲜红色;

浴池里的水,也变成了整池血水!

背景音乐只有女鬼舒服得嗷呜嗷呜直叫的声音!

然后……

还有一件悲哀的事情。

那就是,朔月剥皮上瘾了。

捂脸,没错,朔月就是真的“剥皮”上瘾了!

她发现自己用力一碰,女鬼的皮肤就会马上从肉体上剥离下来,那种感觉难以言明,但是朔月用一个字就能代表自己的心情,那就是——“爽!”

爽得停不下来啊~!

所以她不单只是帮女鬼搓背,还帮她搓其他地方,搓的是那个血流成河,皮肤一寸寸地脱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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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风的疑问,没有人能解答。△,

林儒平牵着周小米的手,快步的走在街上,李嫂紧跟着他们,生怕一不小心会被落下似的。

林儒平一边走,一边回头,等终于看不到林玉风的身影了,确定他不会再追上来的时候,这才放缓了步子。

林儒平苦笑,要说这林公子啊,也不是啥坏人,就是说话办事太过一根筋,轴的厉害!

周小米也苦笑,你说她就顺手帮了一把的事儿,怎么到林玉风嘴里就成了救命之恩了呢!她这个救命恩人当的,一脑门子的官司,心里负担还挺重,可见啊,这雷峰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几个人放慢了脚步,在街上逛了起来。时候还早,只要能在天黑之前赶回赶回去就行了,周小米还想逛逛,顺便买点明天洗三要用的东西。

他们已经把林玉风抛到脑后去了,根本没有想过那个大少爷还在纠结鸡零狗碎的问题。

集市正中,好多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的,好像在看啥热闹似的。周小米好奇劲上来了,在人群外头蹦高往里头瞅。她人小个子矮,根本啥也看不到。

林儒平笑了笑,把周小米一拎,就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周小米吓得差点喊出声来,连忙扶着林儒平的头,心想大舅哎,你好歹事先给点动静啊,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子,谁能受了?

她稳了稳心神,朝人群里看去。原来,人们正在围着一个告示议论纷纷呢!

古代的布告栏,相当于后世小区。社区里的公共栏,上头都会张贴一些县衙里的告示!

眼前这一张告示,是县衙贴的,上头大致是说某某员外家里有病人,急需一支五百年的野山参救命,可惜打听了很多地方,都买不着。现在这家人出重金悬赏。只要拿来的人参年份够,这家愿意出黄金一千两作为酬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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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一千两啊!换成银子能换一万两!

周小米恍然大悟,难怪啊。高鼎会这么痛快的给了自己五千两银子,原来是早就收到了消息啊!不过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不后悔。把人参卖给高鼎的风险。远远低于卖给布告上的这家人家!就算只卖了五千两,但是她不后悔。

“大舅,没啥好看的,放我下来。”

周小米双脚落了地,听着旁边有人议论这事:

“现在有年份的老山参越来越少了,那玩意都跟成了精似的,满林子里跑。有经验的采参人也逮不着啊!”

“可不是咋的,上百年的都不好找。五百年的,我看玄啊!”

“这有钱人家的人。就是精贵,啥病啊,得吃五百年份的山参?”

“慎言,慎言。”

人们议论的声音渐渐小了。

林儒平觉得,这事也就是个热闹,哪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周小米啥也没说,只道:“大舅,咱们再转转,看看缺啥买点啥,这事儿跟咱没关系。”

三个人离开了布告栏,往别处去了。

不远处,一个青衣小伙计扭头就路,他不走大道,专门钻胡同,好像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似的。他七拐八拐的,从一条不显眼的胡同里钻了出来,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一处宅子后院,敲门进去了。

“看清楚了?”

“看得真真的,那三人到了布告栏那里,看了告示,又听了别人的议论,可是谁也没露出什么表情来。我按着爷的意思,特意观察了那小丫头,她只说这事儿与他们没关系,一点不满,愤怒,委屈的神情也没有。”

屋内针落可闻,那人挥了挥手,示意小伙计可以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高鼎才叹了一声,道:“聪明人。”

周小米完全不知道,有人一直跟着自己。

她很开心的采购物品,像前世血拼一样。前世的周佳肴是个工作狂,没时间恋爱,没有闺蜜,也没有男人,她惟一放松自己,缓解压力的方式就是购物。这一世,她的生活环境一直不怎么样,想血拼也没有这个能力。不过今天,她倒是可以多买点东西。

上好的梗米来二十斤,再买十斤白面。品质不错,价位不高的白酒,买两坛,老人小孩子都能吃的槽子糕买二斤,再买一斤饴糖,五六斤肥瘦相间的猪肉,这东西也就买得差不多了。

不过,猪肉摊子上的猪头也挺便宜的,老板看她买了不少肉,又给她便宜了不少。想了想,周小米又掏出二十多个大钱,把生猪头买下了。

林儒平的脸火辣辣的,外甥女买的东西,都是用来办明天洗三礼的,按道理来说,这钱应该是他掏才对!可是他手里的确是没啥钱,买得了这个,买不了那个,结果到最后,钱还在自己兜里躺着,外甥女那边却花出去不少。

“大舅,你看还缺啥不?”周小米想着,小妞妞贴身穿的东西自家娘亲准备了不少,豆腐什么的家里有的,明天也会让爹捎过来。家里没有外人,洗三礼无非就是实在的亲友坐在一起祝福孩子,吃一顿饭,应该不用再准备啥了吧!

“还缺啥啊,你都买这么多了。”林儒平眼里有一丝尴尬,要是没有妹子家帮扶着,孩子的这个洗三礼,指不定要多寒酸呢!

周小米知道林儒平的心思,只道:“大舅,你就别不开心了,以前我们没分家的时候,姥姥,你,小舅,我两个舅母,不也是帮着我们家了?要是没有你们,我三哥的药早就断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呢!一到冬天我们就挨饿,老宅那些人不给我们粮食,要不是你们。我们全家都得饿死。现在大舅母生了小表妹,你应该高兴才对,新生命代表新希望。以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林儒平听了外甥女这暖心的话,心里也觉得好受了不少。不过他心里觉得稀奇,自己妹子是啥性子?妹夫又是啥性子?这两人可都是老实人,虽然不至于到笨嘴拙舌的地步,但是也不会说啥太漂亮的话。可是小米这孩子,嘴皮子可真利索啊!说话一套一套的,让人心里听着暖哄哄的。

就在这时。周小米看到了有卖拨浪鼓的,她高兴的不行,连忙拉着林儒平过去。

林儒平身上挂着不少东西。幸亏他长得结实,高大,要不然还真就要走不动路了。

“多少钱?”

卖拨浪鼓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到周小米挺喜欢的样子。就道:“看看吧。自家做的,颜色好看,声音脆哎!”

周小米拿起一个看了看,嗯,手工做的,算不上精致,可也还凑合能看。上头画着艳丽颜色的图案,两根红色的绳结上。拴着两个小木珠,小木珠也被涂上了颜色。闻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摇起来就会发出咚咚的声音,还怪好听的。手柄光滑,打磨得很细致,没有毛刺。

周小米问:“多少钱?”

“五文一个!”

她挑了一两个红色的,掏出了十文钱递过去。

“大舅,一个给妞妞,一个给壮壮。”

林儒平心里软软的,要是妞妞长大了,也像小米这么乖,这么疼人就好了。

日头渐渐西斜,三人扛着自己买的东西,乐呵呵的用木牌子换回了马车,离开了黑河县城。林儒平是个赶车的好手,车走得快,还稳当,他扬起鞭子来吆喝,马儿在官路上飞驰起来。

周小米嘴里含着饴糖,笑眯眯的靠在李嫂的怀里,想着日子若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那该有多好啊!

三人紧赶慢赶,总算在晚饭之前到了家。

李氏提心吊胆了一整天,见儿子,外孙女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这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回头见周小米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了,不由得数落了孩子两句。

周小米才不把这当回事儿呢!她知道李氏一个人把三个孩子带大不容易,过日子都是精打细算的,当年接济他们家的粮食和钱,几乎都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的!所以她看不惯花钱大手大脚的,特别是自己花孩子们的钱,心里头不舒服。

“姥姥,小妞妞洗三,要来不少人呢,咋的,你想给人家吃大白菜,大萝卜啊?明天我爹也来,二舅母的娘家,大舅母的娘家不都来人吗?这肉也没多买,酒也没多打,你有啥不高兴的。姥姥……”周小米干脆拿出了魔人的功夫,她就不信李氏招架得住。

果然,李氏投降了,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周小米才不管那些呢,只道:“以后啊,家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小舅舅考上了秀才,中了举,家里还愁啥,到时候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李氏被逗笑了,“还吃香的,喝辣的,把你能的。”不过她心里其实是挺高兴的,要是小儿子的学业真能一帆风顺的话,那可就太好了。现在家里苦哈哈的,一顿有油水的饭都不敢吃,为的是啥呀?还不是为了给小儿子凑束修?那县里的学馆可不便宜呢,吃住都是钱。

周小米也不理她,直接掏出了拨浪鼓,一边摇一边奔壮壮去了,“壮壮,看姐姐给你买啥了?”

壮壮长这么大,还没玩过玩具呢!冷不丁看到一个色彩鲜艳,还会发出声响的玩具,自然稀罕的不行,张着小手管周小米要,嘴里还嘟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周小米连忙把手里的拨浪鼓递了过去,壮壮一把抓在手里,别提多高兴了,张开小嘴笑,露出了好几颗小白牙。

周小米稀罕的不行,“哟,壮壮,再给姐姐笑一个呗。”她亲了亲壮壮的小手,“晚上咱们吃香香的粥啊!”

“哦,哦。”壮壮像是听懂了一样,哦哦的回应着周小米。

大伙都逗笑了。

刘氏羞涩的道:“小米你也是,给他买这个干啥。”让孩子给他们花钱,她心里怪不落忍的,而且现在家里这个情况,也都是为了要给她男人凑学费。

“壮壮喜欢就行,我也给妞妞买了一个,等她大一点,就能玩了。总共也没多少钱,小舅母你别放在心上。”

刘氏把壮壮交到李氏手里,挽起袖子道:“娘,我去做饭。”

李嫂很有眼色的跟过去帮忙了,周小米左右无事,干脆也跟过去打下手。

李氏抱着壮壮转身进了西屋。

邓氏知道周小米买了那么东西呢,沉默了片刻,最后才对李氏道:“妹子把孩子们交得真好,小米可真是太贴心了。”

李氏也叹息,谁说不是呢!就许氏那老虔婆子不识好歹,把宝贝当野草,哼,有她后悔的时候。

林儒平还了马车回来的时候,家里的饭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大舅,赶紧洗手吃饭。”周小米招呼林儒平一声,转头帮刘氏放桌子,拣碗筷。

赶了一天的路,林儒平也确实累坏了,洗了洗手,看了看媳妇和闺女,就出去吃饭了。家里就林儒平这一个大男人,他也不好意思跟刘氏和外甥女坐在一起吃饭,就端了饭碗,拿上两块饼子,一盘炒萝卜到外间吃去了。

晚饭是玉米面大饼子,秫米粥,粳米粥,炒萝卜和炖胖头鱼。李氏还特意让人给周小米炒了两个鸡蛋吃,土鸡蛋摊在盘子里,油汪汪的,看着就很有食欲。周小米知道,这个鸡蛋她要是不吃,谁的心里也不会舒服,她想了想,干脆把壮壮的小碗拿过来,挟了一大块鸡蛋放进了壮壮的饭碗里。

壮壮现在也能吃一些主食和菜了,平时细粮也是紧着他和邓氏吃的,今天的粳米粥也有他的份,放了鸡蛋的粳米粥更香了,小家伙开始不安分起来,一个劲的盯着饭碗看。

刘氏脸都红了……

“壮壮,咱们吃鸡蛋粥。”周小米用勺子把鸡蛋切碎,跟粥拌在一起,再吹凉了喂他,小家伙吃得满嘴生香,高兴的都要坐不住了。

刘氏连忙接过碗来,“小米也是,就两个鸡蛋,你还分给他那么大一块,他这么小的人,能吃多少。”

周小米笑,“吃得多才能长得快,咱们壮壮多吃一点,聪明,以后啊,比爹爹还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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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无码老司机资源半夜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虽然天幕是漆黑的,但却能隐隐的看到头顶厚重的云层从中间裂开,更高远的地方,透出了点点的星光。

天,也晴了。

原本以为因为下雨而无法举行的招魂仪式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颜非白抓着一件颜仪生前穿过的褂子爬上了屋顶,一边挥舞着,一边大声的呼喊着:“归来……归来……”

声音,悠长而凄凉,在漆黑的夜色中,传得很远很远。

听到他的呼喊,颜若愚又一次按捺不住的泪如雨下,将脸埋在我的肩上,我听着耳边她呜咽的声音,只能轻轻的伸手去拍了拍她的手。

整个主宅,甚至连甘棠村都灯火通明,请来的和尚在最后一次围着灵床念完了往生咒超度经,这个时候,我听见身后灵堂的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好像有些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不过这三天,大家行事都很规矩,没有过这样乱糟糟的时候,什么人在这个时候过来?

转过身去一看,却是一怔。

颜罡……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我的五叔公,他来了。

这几天他都被关在甘棠村另外的地方,虽然他跟裴元修是同谋,但毕竟是家中的长辈,而且年纪也大了,不可能把他关到地牢里,所以是另找了一处院子,将他和颜自聪、颜永,还有其他几个追随他的晚辈一起软禁了起来,也加派了不少人手去看着。

但今天,他却出现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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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后走过来的,也正是颜自聪和颜永他们。

我不由的一怔,立刻转过头去,就看见马老爷子背着手站在门口,一脸平静的表情,我立刻明白过来:“老爷子,是你——”

他说道:“那毕竟是她的弟弟,也都是颜家的人。她没有子孙,最后这一程,最好所有的人都要到齐了,来送送她。”

我抿了抿嘴,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这样,当然是最好的。

于是,我抬头走了出去,颜罡也正走了上来,他没有看我,而是直接看向了我的身后,那灯火通明的灵堂,那庄严肃穆的灵牌,还有四周如同幽灵一般在风中不断飘摇的招魂幡。

颜罡的脚步变得沉重了起来,好像腿脚里灌满了铅,他迈上台阶的第一步,如同千斤重,甚至已经迈不出第二步。

他呆呆看着眼前的灵位,声音沙哑的道:“大姐……”

我原本想要对他说什么,这个时候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只是看着这个又老又犟,甚至有些横行霸道的老人家这样站着,老泪纵横的样子,一时间满腹的酸楚,只能慢慢的退到一边。

不管他跟这位大姐中间分开了多少年,再见时又有了多大的矛盾,可这就是手足,这就是亲情,而且,所有人对于颜仪的死,都没有他的感触那么深——这是他同辈的兄弟姐妹里,最后一个人了,就这样走了……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别人的死亡而已。

颜罡脚步踉跄的走上台阶,迈过门槛的时候甚至差一点被绊倒,然后走到灵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姐——!”

“……”

“你这是何苦,你这是何苦!”

“……”

“大姐!”

他身后的颜自聪和颜永他们,也许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他突然这样的悲恸,但也还是纷纷走进灵堂,跪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我的眼泪也有些不受控制的往外涌,烫得眼皮一阵刺痛,只能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然后慢慢的走到颜罡的身后,也跟着跪了下来,其他的颜若愚等人也都跟着走到我的身后跪下。

大家都跪拜之后,颜自聪也把他爷爷扶了起来,颜罡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睛,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们:“大姐的灵位——”

马老爷子走过来,平静的说道:“会按照她的遗愿,送进宗祠。”

颜罡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问道:“她没有儿女,谁送进去?”

我说道:“我。”

“你?”

他立刻皱起了眉头,断然道:“不可以!”

我也皱起眉头:“为什么?”

“你是女人,女人怎么可能进入宗祠呢?”

“姑婆也是女人,可她的灵位都进入宗祠了,为什么我不能送她的灵位入宗祠?”

“这件事不能你来做,就算大姐没有儿女,颜家还有家主!这件事交给家主!”

“但家主把这里所有的事都交给了我!”

我坚定的说道:“叔公,这件事并不是要跟你商量,而是我已经决定了。”

“你——”

他气得呼哧呼哧的,但眼看着现在也不是能跟我冲突的时候,咬了咬牙,然后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送大姐的灵位入宗祠,但,你不能白天进去,只能晚上进去!”

“……”

“列祖列宗在上,这个规矩不能坏!”

“……”

“否则,我就算一头碰死在这里,也不能让你这样进入颜家的宗祠!”

这样说着的时候,他真的就看向了灵柩,两只拳头也握紧了,脸上浮现着一股宁死不屈的悍然之意,我回头看了马老爷子一眼,他似乎也有些犹豫,沉默了一下之后,也看向我,很轻很轻的点了一下头。

我吐了口气,然后对颜罡说道:“好,我答应你。”

我这样一松口,就听见身后好些人也都暗暗的松了口气。

看起来,虽然之前他们都没有出声,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颜罡的话其实合了很多人的意,他们真的都不希望我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入宗祠。而我也明白,大概现在,也的确还没到身为女人的我可以正式的进入宗祠的时候。

这条路,比我们想象的,要长得多。

既然是要在晚上进入宗祠供奉,那么自然是事不宜迟,正好大家也已经把其他的事情都准备妥当。

于是,很快,我们的人就把宗祠的一切也布置妥当了。

我穿上了一身缟衣,在所有人的瞩目下走到灵堂前,跪下三拜九叩之后,上前取过了颜仪的灵位,慢慢的走到了灵堂的门口,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马老爷子仍旧远远的站着,脸色苍白的看着我,俨然一个外人。

颜非白和颜若愚他们也跟在我身后,随起举哀,随着一卷纸钱被高高的抛向天空,然后,片片散落下来,如同落雪一般,我也终于抬脚走了出去,听着那纸钱纷纷扬扬的散落的声音,落在头上,肩头,被我们踩在脚下,一路往前走去,招魂幡和灯笼为我的眼前开出了一条完全陌生的道路。

这是我第一次,为一个人举哀。

生与死那种分明的界限,也是第一次在眼前变得模糊了起来。

我踩着纸钱铺成的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一直走到了宗祠,这里和前几天大家商讨大事的时候又不一样了,房檐上、树上都挂满了麻布,在夜色中飘飘悠悠的,仿佛无数的幽魂,在注视着这一刻。

而当我捧着那灵位,走到宗祠前的时候,一股莫名的颤栗从心中涌起。

父亲和母亲离开的时候,我都没有在他们的身边尽孝,也没有机会为他们随起举哀,但今天,却仿佛老天给了我这样的机会,让我可以进入宗祠,去看一眼父亲的灵位,去为他尽一分孝心。

老天待我,也许真的不薄。

想到这里,心里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这个时候,我也正正走到了宗祠前的台阶下,大门已经被打开,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一点光,只有身后那些人提着的灯笼照亮了门口,也将我的身影映在了里面,晃晃悠悠的。

马老爷子走上前来,对着我点了点头,我便抱着灵位跪了下去,对着洞开的大门又磕了个头。

身后的颜氏子孙也都跟着磕头。

但就在我站起身来,正准备往里走的时候,颜罡突然说道:“等一下!”

我的脚步停在了台阶上,回过头看向他。

虽然颜仪的丧事让他也出席了,但毕竟大家现在都防着他,所以即使他来到了这里,身前身后也都跟着我们的人,一听到他开口,几个人也都警惕的上前了一步,谨防他要做什么动作。

我问道:“叔公,什么事?”

他皱着眉头:“家主没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他母亲都不来?”

薛芊?

我轻轻的说道:“母亲她病了,起不了身,所以——”

颜罡恨恨的说道:“这个家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也没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去,又专注的看向前方,我的影子还映在哪里,只是——不知道不是突然起风了的缘故,影子扭动得更厉害了。

这时,我的心莫名的,突然一沉。

就在这个时候,远远的,我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大声的呼喊着,在这样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惊悚。

怎么了?

所有的人全都回过头去,已经有人发出了惊呼。

我也抱着灵位转过身,一抬头,就看到漆黑的夜色中,一丛火光在村子的另一头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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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萻咳嗽着醒来, 就感觉到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 那只手在她背后, 轻轻地为她拍抚着因为咳嗽而颤抖的身体。

直到她咳完,接着唇边抵着一盏被水烫温的杯子, 她下意识地张嘴, 带着甘苦味道的药茶在味蕾泛开, 滑入干涩的喉咙中,缓解先前因为咳嗽带来的疼痛。

喝了几口后, 她拐开脸,睁开眼睛时, 就看到床边的男人。

他依然戴着塔桑帽, 眉眼陷在阴影中, 教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现在什么时辰?”她沙哑地问道。

“日沉了。”

迟萻转头看向窗外, 发现天边只剩下夕阳的余辉恋恋不去, 远处连绵的山林间有倦鸟归巢,发出嘹亮的鸣叫声。

她挣扎着起身,“我该回去了, 松萝会担心的……”

男人扶着她起来,将她的鞋子拿过来,弯腰时洁白的巫神袍垂曳到地上, 与那暗沉色的木地板形成强列的反差。

迟萻突然愣住。

他蹲在地上,执起她的脚, 仰首看她, 发出她的异样, 问道:“怎么了?”

“……唔,没什么。”迟萻回过神来,探脚过去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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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幕,让她恍惚间依稀仿佛在哪里见过,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蹲在床前,为她拿鞋子,仰首看她时,突然对她微笑起来,笑容看似温柔,却蕴含着什么,会让她心惊肉跳,又满心无奈。

那种复杂的心情,回想起来,只余甘甜美好。

等她走到门口,入目的是那绯红似火的相思花,在夕阳的余辉中仿佛火烧一样地灼眼。

迟萻伸手捂了下眼睛,大巫所在之处,总是如此生机勃勃,他们的巫力是大自然最亲近的能量,所有的一切生灵,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他们。

她迈开脚,刚走下廊前的阶梯,他突然伸手过来,拉住她的手臂。

迟萻转头看他,笑问道:“司昂,有什么事么?”

司昂盯着她,声音像那低沉的暮色,“今晚留下来吧。”

迟萻:“……”

她低头咳嗽一声,嘀咕道:“不好吧,松萝会担心的……”

他只是盯着她,就在她有些不争气地想着要不要委婉一点地表示留下可以,但他不能像下午时那样,突然说那些话来吓她时,他却突然松手了。

迟萻心里有些失望。

司昂将迟萻送回雅格部落,然后趁着无人的时候,亲她一口,对她道:“好好休息,如果身体不舒服,就告诉我一声。”

迟萻看着夕阳中的男巫,笑问道:“怎么告诉?”

“你拿出巫力晶,用灵力催动它。”

迟萻哦一声,虽然不能用灵力来绘制灵图,但用一点来催动巫力晶还是可以的,当下就干脆地应了,然后笑盈盈地看着他,直到被松萝过来领走。

司昂目送她进入雅格部落的休息区后,方才转身离去。

他没有回那栋清幽的宅子,而是穿过一片盛开着塔桑花的街道,街道的尽头是掩映在高大的林木间的神殿。

从神殿的一个不起眼的偏门进去,走过一条狭长幽静的夹道,便来到一间高大肃穆的宫殿。

“大人!”

一名慈眉善目的大巫从另一侧走过来,他的头发花白,五官俊雅,眉稍眼角细致的纹路显示他已经不年轻了。看到司昂,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双手拢在巫神袍宽大的袖子里,温声道:“大人今天又去参加祭典了?好玩么?”

司昂没理他,转身走了。

那大巫有些忍俊不禁,跟在他身后。

司昂大步走进宫殿,殿内檀香袅然,人行走在其中,仿佛置身飘渺幻境,一眼便万年。

司昂却不受其影响,走到宫殿深处,坐在一张黄金宝座上,他支着下颌,淡淡地说道:“蛮,人族那边,如果他们要来拜访巫神殿,你接待便是。”

蛮目光微转,笑道:“那些人族想要探查大人的消息?”

司昂不置可否,他凝望着烟霞深处,暗紫色的双眼闪烁着星辰之力,突然道:“鬼族那边出现异常,暂且不知其因,鬼族迟早会突破封印,届时……”

蛮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

翌日,这次前来参加巫神日祭典的人族代表——水月华递帖子请求见天巫,蛮带领神殿的几名大巫出面招待。

“水族长,许久不见,你依然如此年轻。”

蛮温和地说,通身的巫力柔和内敛。

水月华露出怀念的神色,说道:“蛮大人,确实好久不见,没想到一转眼,便是五十年。”

两人寒暄几句后,蛮请几位人族入殿就坐。

天青和几个人族的年轻人一起跟在水月华身后,忍不住多看那位叫“蛮”的大巫几眼。

和昨天所见的那叫司昂的神殿大巫相比,这位大巫通身的巫力柔和淡敛,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这才是大巫们给予世人的印象,哪像昨天那个叫司昂的大巫,虽然巫力澎湃,却深沉凛冽,着实可怕。

水月华与蛮叙了会儿旧后,就直接说明来意:“近段时间,大陆上时常能见到鬼族的行踪,鬼族四处祸害生灵,杀之不尽,我们人族很担心是不是鬼族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已经有很多宗族派人去鬼族的地盘查看,只是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这次来巫族,我代表人族,欲寻求天巫一言,不知天巫通过星象,可得到什么指示?”

其他的人族也都看着蛮。

蛮轻轻地闭上眼睛,一时不言。

半晌,蛮睁开眼睛,说道:“昨日我确实从天巫那儿得到指示,苹果手机有没有看黄的app鬼族出现异样,暂且不知其因,鬼族迟早会突破封印,望水族长尽快将这消息带回去给人族方好。”

水月华悚然一惊,身体不由得向前倾,“可知天巫大人看到什么?”

“天巫大人所见所闻,皆已告知,其他的,恕天巫大人不能透露。”

水月华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

巫族修习星象,通过星辰之力可看破虚妄,窥见凡人无法窥见的真相。可大多时候却是神神叼叼的,人族能从他们这儿得到只言片语都算不错了。

水月华又询问蛮几句,蛮说一句漏半句的,两方都还算满意。

等水月华终于起身告辞时,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说,“蛮,不知道你们神殿中可是有一位叫‘司昂’的大巫。”

蛮惊讶地看他,说道:“水族长怎地问这个?”

水月华含笑道:“还不是我这侄子,前几日在祭典上遇到我们人族的一个姑娘,这姑娘听说是你们巫族的病人,给她看病的是神殿的大巫,听其名是司昂。我侄子与那阿萻姑娘一见如故,十分关心她的病情,所以便多嘴问一句。”

天青一脸好奇地看着蛮,笑着说,“是啊,蛮大人,不知那位司昂大人是神殿哪一个区域的大巫?”

蛮笑道:“神殿的大巫很多,只是除了我们的天巫大人,我们都不知道有多少位大巫,我认识的大巫中,没有叫司昂的大巫。”

水月华心中了然,又和他说几句,方才告辞离去。

离开神殿后,天青便道:“姑姑,我去逛逛,说不定能遇到阿萻姑娘,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啦。”

水月华笑着点头,叮嘱他小心一些,最后道:“阿萻姑娘是咱们人族的同伴,哪天有空,你也请她去我们那里坐坐,也算是叙点同乡情谊。”

“好的。”

姑侄分手后,天青就往这几天迟萻常去的地方,果然就看到坐在相思树下的人族姑娘。

她依然穿着巫神族的御神衣,浓丽的裙子在风中似要飞起来一般,衬得她苍白的脸色越显倦怠。她身上没有巫族的巫力,虽然穿着御神衣,却不会让人误会成是巫族的姑娘。

“阿萻姑娘。”天青欢快地叫道。

迟萻转头,看到天青,脸上露出温暖如阳的笑容。

天青和她打招呼后,看了看她,笑着说:“阿萻姑娘今天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迟萻笑脸微僵,自然明白为什么今天的脸色比昨天好,很快又恢复正常。

她和天青聊了会儿,天青很自然地邀请她去人族的休息区那边坐坐,迟萻好奇地询问道:“不知道这次代表人族前来巫族的是哪位大人?”

“是我姑姑水月华,水家的族长。”天青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

迟萻一脸惊讶,“原来是水家,我听说几年前,水家出了一位天级的灵图师,当时整个人族都轰动了呢……”

连巫族都有所耳闻,松萝曾在日常聊天中,就和她提到这个。

天青脸上的神色更骄傲了,嘴里矜持地道:“就是我姑姑水月华,她虽然不是宗家的灵图师,但她的天赋还算不错,能在三百岁成为天级灵图师。当然,宗家的那些灵图师才更厉害,宗家有好几位,可是天纵奇才之辈……”

迟萻默默地听着,分析人族那边灵图师的情况,发现灵图师的神秘和巫族的神殿相比,也不逞多让。

灵图师以血脉传承,血脉越纯正,灵力越高,天赋越强。

人族的每一个孩子生下来不久后,就开始测试灵力,灵力达到满级,会被抱养到宗家,脱离家族,被编入宗家的族谱,成为宗家的子嗣。

而这所谓的宗家,并不是一个家族,而是灵图师的传承之地,只有灵力达到满级的孩子,才能进入宗家。所以宗家的子嗣,其实是来自于各个家族的人员,只是从小在宗家长大,身上已经脱离原来家族的身份,与那些家族无关。

这是一种对灵图师传承的保护。

除了宗家外,灵图师家族还有好几个大家族和无数个小家族,这些家族的灵图师的天赋皆是未能满级,实力没有宗家的灵图师高,像从者一样护卫着宗家。

世人只知道宗家,却不知道宗家有多少灵图师,那些灵图师又是何人。

迟萻压下想要探查那宗家的信息的欲-望,继续好奇地询问人族那边的灵图师的事情,用一种惊叹的语气道:“水族长这般惊才绝艳之人,也不知道宗家那边的那些灵图师会有多厉害,真可惜不能亲眼所见。”

天青笑道:“宗家的灵图师向来神秘,不说普通人,就是很多高阶剑师都很少能见。”

两人又聊了会儿,迟萻便告辞了。

迟萻离开得及时,刚走了几条街,就见到穿着一身巫神袍的司昂寻过来。

她心里顿时生起一种自己棒棒哒的感觉,脸上的笑容分外灿烂,主动上前去挽住他,说道:“司昂,我饿了,我们去吃你上次带我去吃的翡翠和果子。”

司昂嗯一声,低头看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巫神日的祭典还有几日就要结束时,天青终于邀请迟萻去人族的休息区那边做客,用的名义也很正当,大家都是人族,应该多交流,水月华作为人族的代表,也很关心这些来到巫族生活的人族。

迟萻欣然同意。

她转头就去司昂的那栋宅子,坐在廊下吹着和煦的风,和司昂说这事情。

“水族长邀请我去做客呢,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迟萻笑盈盈地看他。

司昂没吭声,将一杯药递递给她。

迟萻苦着脸,药茶喝多了,都是那个味,越来越不好喝。只是看他不容质疑的神色,只好接过,有一下没一下地抿着。

“你想去?”

“当然,水族长好歹是天级的灵图师,我也想和灵图师接触一下嘛。你知道的,我被人害得这么惨,总得查一下为什么那人要这么害我,是不是?”迟萻笑着看他。

她虽然笑得温暖,但眼睛里的冷意像寒冰一样厚重,可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那就去吧,我陪你。”司昂说道。

迟萻嗯一声,突然想到什么,从随身携带的彩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块令牌。

司昂看到这块令牌时,不禁怔了下,令牌上有浓郁的灵力萦绕,上面有神级灵图融入的封印术,独一无二,无法仿制。

“这应该是我的身份令牌。”迟萻将令牌递给他。

司昂接过端详片刻,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差。

迟萻有一种他恨不得要将那令牌毁去的感觉,忙不迭地探身过去捞回来,省得真被他毁了。

司昂顺势抱着她,却没有将那令牌还给她,说道:“这东西我见过。”

“真的?”迟萻趴在他怀里,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司昂很快就恢复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直言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东西是人族的灵图师宗家子嗣的身份令牌,正面的萻字是你的名字,背后的十三是你在宗家的排名,你应该是宗家的十三小姐。”

然后他又捻了捻那令牌,对她道:“你将灵力输进去。”

迟萻疑惑地看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

因为筋脉中的灵毒之故,所以她一直活得像个废人,也从来没有试图沟通体内的灵力,当她试着沟通它们时,那些灵力就像听话的孩子,能让她随心所欲地支使,它们缓缓地从她指尖泄出,变成一缕柔和的白光。

白光覆上令牌。

接着,就见令牌发生变化,正面的“萻”字模糊,变成虎牌,而背面的那“十三”,变成“一百二十七”。

这是什么意思?

司昂神色冷峻,缓缓地道:“白虎为王,你是宗家第一百二十七代的白虎之主。”

迟萻茫然脸。

司昂将她搂到怀里,叹息一声,“突然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迟萻双手下意识地搂着他的腰,将脸搁在他肩膀上,笑着问:“为什么呀?”

“因为,如果你真的是宗家第一百二十七代的白虎之主,我们永远不会相遇,你就没办法嫁给我了。”他想了想,又添一句,“就算你想娶我也不行。”

所以,灵图师宗家的白虎之主,禁婚嫁,一辈子当老姑婆的么?

话说,她现在多少岁了?